2021年6月1日星期二
談食 2011年3月25日 傅三川同學作品
論及餐具,筷子可算是人類「文明」中的一項偉大發明。筷子顯示出中國人溫和的一面,若與西方人用刀叉進食相比較的話,相形之下,他們在飯桌上刀切叉籤的行為就變得「野蠻」多了。最近我才發現,原來用筷有其禮儀方面的含意,不能隨便行事。用筷有十大忌:一忌窺筷,拿筷後東張西望;二忌游筷,舉筷東挑西揀;三忌半途筷,夾住菜肴後,放下另揀別菜;四忌刺筷,將筷插入菜餚送食;五忌沐筷,夾菜途中汁水滴落別的菜;六忌碎筷,用嘴或手撕咬筷上的菜;七忌吮筷,用嘴吮筷上的菜;八忌籤筷,拿筷剔牙;九忌敲筷,用筷敲擊盆碗或桌面;十忌點筷,用筷子指點別人。讀完後,我想非要小心檢討自己用筷的禮貌不可了。
烹飪技術又是另一個要點。任何一種食的文化背後都必定有其精湛的廚藝。中國地大物博,吃的方法亦種類繁多,菜色多不勝數,各種口味都有,任君選擇,且老少咸宜。其烹飪的方式更是多采多姿,「吃在廣州」一詞就是對廣東美食的一項讚譽。記得幾年前,我有機會到雲南公幹的時候,就曾嚐試過不同的菜色,令自己大開眼界。其中,包括有當地馳名的過橋米線和火鍋;另外,還有回族、傣族、白族等道地的食品。我首次「品嚐」臭豆腐的滋味,也是在昆明的市集中。然而在我的印象裡,雲南的烹調特色似乎離不開三種基本的要素:油、辣椒及味精。
我自認對烹飪只有基本的常識,大概只在「小學」的程度罷。我常自嘲說,這幾年來,我已學會了燒開水。其實,自來澳定居後,因受環境所逼,不得不親自下廚,在經驗累積之下,現在多少能弄出一些簡單的菜餚來自我裹腹。不過,離開能夠「請客」的水準還差十萬八千里。因此,我對能燒出一道好菜、預備一頓飯餐來供人品嚐的人萬分景仰,甚至要摘帽致敬。
我承認燒飯並不是一項我所善長的家務。然而,每當內子出門時,我卻要兼負廚房的工作。飯餐時,孩子們總是提心吊膽地帶著一顆猜疑及驚恐的心來進食。結果,我於心不忍地與她們妥協後,便每天去不同的快餐店光顧。
我認為烹飪不單是一門高深的學問,更是一項藝術。因為,其中除了要使食物達到色、香、味俱佳的標準外,烹飪所牽涉的範圍還包括:選材、配料、份量、營養、衛生、款式、賣相等。此外,還要留心季節、節日、經濟、社交場合等方面的要求。換而言之,能享有一頓美味的菜餚,其背後實在隱藏著不少的心思安排。
內子是我們家裡的重要人物,因她負責管理我們的起居飲食。我體會到一日三餐要有不同的菜色,其預備工夫委實不簡單。一方面,要在有限的財政預算下來滿足一家六口的飯菜,本來已經是一件難事;何況又要把食物弄到美味可口、營養豐富、價廉物美,真是談何容易!所以,我簡直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其實,一頓飯的成功與否,是在乎於預備和享用的人。前者的烹飪技術及經驗能把食物變成美筵,這一番功夫是需要被肯定的。對煮的人來說,最大的回報就是其「作品」能獲得別人的讚賞。因此,想深一層,在自助餐中暴飲暴吃的行為,只能反映出一般人對經濟效益的重視;然而,這卻完全忽略和抹殺了對廚師的努力及心機的尊重。有一次,我問孩子們為什麼覺得媽媽煮的菜特別好吃,答案是:「因為有愛心。」
另一方面,吃的人必須以感恩的心來享用,正所謂「粒粒皆辛苦」。我家孩子們有一個習慣,就是在吃飯前必先作謝飯的禱告,感謝上帝豐富的供應,然後便對媽媽說:「謝謝媽媽煮飯給我們吃。」
是的,若用愛心來烹調及以感恩的心來品嚐的話,則「鹹魚白菜也會好好味」。
我可以幫你嗎?2013年8月11日 傅三川同學作品
三川四海
傅三川「我可以幫你嗎?」(Can I help you?)這是日常生活裡另一個重要的問題。與「你可以幫我嗎?」的問句比較,正好是一個對比。這邊廂發問的人是求助者,那邊廂發問的人卻成為助人者。值得留意的是,要發出這兩個問題是同樣地需要有勇氣的。「我可以幫你嗎?」這個問題要求發問的人有一顆願意去承擔和付代價的心;否則的話,所謂的「幫忙」就會變為空談了。
在服務行業裡,「我可以幫你嗎?」是一句必用的話。這句子是用以招呼及接觸顧客的,亦可能是一宗成功買賣的開始。不過我留意到,許多時候,顧客卻以:「謝謝你,不用了,我只是看看而已。」來回覆,然後服務員就沒趣地離開了,公司也就因此失去了一個交易的機會。其實,服務員除了必須主動及熱誠地去接待顧客外,更重要的是懂得如何具體地去滿足顧客的需要。
有些時候,給別人提供幫忙是需要有智慧的,否則就會越幫越忙,即是所謂「幫倒忙」。若是這樣,那不單只於事無補,甚至會令求助者養成了一種倚賴的習慣。例如幫孩子做功課、幫賭徒還賭債等。換句話說,幫忙別人不是要去取代一個人原有的本份,以致剝奪了別人去做自己該做的事的機會。
相反地,現在坊間有許多自助 (DIY) 手冊,供人自學來解決困難,就是要鼓勵人去作出自我嘗試。產品說明書就是其中最簡單的一類。說明書的功用是協助使用者能正確及順暢地使用產品,可惜一般人卻忽略了這一點,待問題出現後才亡羊補牢,但有時卻是為時已晚了。
有些時候,縱使我們有幫忙別人的意願,然而不是每一個付出都被接納的,因為對方亦有權利去作出拒絕。有一次,香港救世軍的同工在地下鐵路車站出口處遇到一位老人家,在大熱天時下伏倒在地上。同工於是蹲下來對他說:「我是救世軍的工作人員,我們可以給你幫忙嗎?」那位老人家抬起頭來,很不耐煩及粗魯地回答:「滾開!不要阻礙我做生意。」
對某些人而言,「我可以幫你嗎?」這句話可能會為其帶來憂慮。前美國雷根總統曾說:「英語中最可怕的句子就是:我是政府人員和我是來幫你的。」(The most terrifying words in the English language are: I'm from the government and I'm here to help ─ Ronald Reagan) 但無論如何,當有需要的時候,「我可以幫你嗎?」卻是最令人感欣慰、得鼓勵及有希望的句子。
耶穌在世的時候,許多患病的人來向他求助,其中有瞎子、瘸子、痲瘋病人等。耶穌從不要求任何人要先相信他或繳付費用才肯施行救助,只是簡單的問:「我可以為你作甚麼?」不但如此,耶穌說:「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尋找、 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我在想,今天若耶穌向我發出相同的詢問時,我會有甚麼回應呢?
我們都希望得到幫助,因此我衷心的期望,「我可以幫你嗎?」這句話能多被使用,以致人人都願意參與幫忙別人的行動,和人人都能感受到幫忙別人所產生的快樂。讓互愛互助可以融入到各人的觀念和行動中,以致成為人們生活的常態,以及社會上一種良好的風氣
你可以幫我嗎? 2013年7月25日 傅三川同學作品
《三川四海》
我越來越覺得,這是生活中最常用及最重要的問句之一。
其實,自出母胎後,人就已開始接受他人的幫助了。這種「受助」的關係,亦已早在整個胎兒形成的過程中開始。沒有母胎所提供的幫助,胎兒根本就不能生存。因此,沒有一個人可以擺脫求助和接受幫助的事實。進一步想,我們每時每刻都需要依賴許多東西才能生存,日常用品就是一個好例子。
求助熱線是所有政府部門和公司必有的設備,網上求助更是近年來科技給社會大眾帶來的一大貢獻。現時,差不多任何的資料都可以在電子網上找得到,方便至極。最近,一位與我失去聯絡四十年的朋友竟在網上與我重逢。原來她的女兒用我的名字試在網上尋找,靠著「谷歌」(Google) 的幫助,終於把我找到了。
我們總有需要他人幫忙的時候。尤其是當處身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你可以幫我嗎?」這問句必定可以大派用場。記得第一次到南韓首爾,我的旅程預備除了學習韓語中一些禮儀的句子如「你好嗎?」「謝謝」「再見」外,我特別多學了一句:「請問洗手間在那裡?」這個句子為我減免了不少的尷尬,亦帶來了很多的方便。
然而,我在中國卻多次地體驗及觀察到,「你可以幫我嗎?」這句話所得到的大多是負面的結果。許多時候,當地服務員的態度不單惡劣,其回應亦只是簡單的一句:「在那邊」,或索性回答「不知道」就算了。有人給了我一個提示,在中國若想得到任何服務的話,求助人必須要大聲說話,千萬不要用「對不起」「請問」等「低聲下氣」的字眼。雖然這些方式確實奏效,但我卻一再拒絕使用。
另一方面,越重要的事情,就越要小心地去選擇求助的對象。求助人必須要有智慧,不要隨便或胡亂地求。學習去尋找合適的求助對象是人一生的努力,因為若找錯了對象,那不但會於事無補,更可能會弄巧成拙。求助的對象不單要適當,更要有相助的能力。例如,若是資金周轉不靈,我們不會向一個身無分文的人求助。
一般來說,肉體方面的需要較為容易解決。可是,人的心理、精神和靈魂方面就複雜得多了。許多時候,我們或會感到束手無策,愛莫能助,無可奈何。但聖經卻給了人一條出路。「我要向山舉目;我的幫助從何而來?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耶和華而來。」我認為,求神拜佛、占卜問卦、星座手相等的求助方式最為荒唐。
「你可以幫我嗎?」這句話要求當事人有勇氣去發問。這是一項簡單的要求。雖然人人都肯定有被幫助的需要,然而,並非每一個有需要的人都願意或有勇氣去求助。原因可能是基於面子或個人的驕傲,以致不甘下問,甚至諱疾忌醫。誠然,求助確會顯出自己的不足或不力,可是這並非一件可恥的事。反之,不願求助的結果可能更悲慘。在我工作的範圍中,因逃避求助而引起的慘劇委實太多了,自殺就是一項常見的結果。
若要得到幫助,在求助之前,或者我們要先學習喊救命。
「你可以幫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