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人長久》 鄧鵬展 2012年9月9日

 

我每週末去買菜的郊區，是墨爾本著名的亞洲人聚居市郊。各樣亞洲人喜歡的日用品都有得賣。商場裡的華人超市門口外就有一檔賣電影光碟及音樂光碟。賣的都是中國，香港，台灣的電影和流行歌。訂價頗有趣：電影光碟＄10三個，音樂CD＄10一個。

似乎這位美人檔主並不在意鼓勵閒雜人物對音樂培養興趣。我甚至覺得，每行近檔上的CD的時候她就會流露出痛苦的非誠莫擾的神情。這也可能是因為我並不是常客，我瀏覽多於買。但上星期六我卻很快就買了王菲主唱的一個CD。一部份也是因為有位老友（不是損友）極力推薦王菲。我承認，在未買這CD之前，從未聽過王菲的歌。除了朋友的美言外，單憑這CD內的英譯歌名，我就深深地覺得神醉。

翻譯是一門極艱鉅的學問。記得很多年前，曾有位剛開始學中文的美女朋友問我〈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應怎樣翻譯。老實承認，我直至現在還不曉得怎樣將這名句英譯。甚至說，中文與越文之間的文化距離比中文跟英文的文化距離小了那麼多，我又對越南文化了解得更多，但也沒有把握將它譯成一句好的越文句。記憶中，當時我只向朋友解釋那兩句詞，而沒有嘗試將它翻譯。諒是如此，已滿頭大汗，一直深刻地記着這個翻譯的難題。

王菲的CD幾乎替我解決了這問題。此CD內的歌名翻譯過英文時多有佳作，但意境高的應是最後幾首歌。《你快樂所以我快樂》譯作AreYouHappySoIHappy，可算是以將禪的宗旨混合在翻譯的工作裏。《愛與痛的邊緣》譯作LoveAndPainOfEdge，是抽象派中的印象手法，不知愛在哪裡，也不知痛在哪裡，只是模糊中有兩者之概念的印象。

極品中的極品一定是最後一首。《但願人長久》譯作IWishPeopleLong，意境迷離，難分豪放，秘艷或風情。這應驗了最高境界時，萬家同宗，萬法同功。僅僅數字，讀起來令人血氣沸騰中心猿意馬，魂不守舍。

週末愉快

鄧鵬展

09 Sep 2012


水調歌頭 蘇軾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唯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