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點點綠色的秋天,驟然一隻掠過了無數比辛酸更酸的酸子樹的青鳥沉沉穩穩停在雕花窗框外。這麼多年來,這只帶來希望憧憬的青鳥,領著你我越過佈滿塑膠碎片,曲折崎嶇的泥路,渡過風霜,歷盡滄桑,一步步迎向璀璨晨曦,终於找到你我心中的玲瓏水晶花瓶。
*文句摘自王婉娜2012/11/6 (星期二) 下午 02:20之《青鳥》
(原詩見刊於美國《新大陸》詩雙月刊2012年12月第133期)
話說蜻蜓見青鳥悶悶不樂,忙問源由。青鳥嘆道:
【愛我的人我不愛,我愛的人不愛我。】
【請問對方可是女人?】
【唉,枉你我相識千百年,居然問此類白痴問題!】
【實不相瞞,愚兄剛窺見石蓮花與水蓮兩人交換畫臉技術。原來女人的臉每天要塗上七層方可見人,先塗柔臉液,再來牛奶水,蘆葦汁,橄欖油。。。女人實是只可遠看不可近觀之物也。】
青鳥聽了嚇得不禁退後三步:
【真有此等怪事! 女人不都愛戴著面具嗎,為何還要畫臉七層?】
【我等別少見多怪,女人愛變臉,男人愛變心,此乃千古不變之理,我倆不必為此而煩惱,還是去喝它千杯椰花酒吧!】
青鳥彷彿從南柯一夢醒來。從此以後,再也不知情為何物。
王婉娜
橙紅的蜻蜓依依悠悠佇在青天碧綠的石蓮花傍,忘了自己本是戀水之物。
石蓮花說:「海闊天空,你走吧,何必留戀一朵土地的蓮花?瞬間即逝的露珠焉能甜馥你?你天生就該去有鏡花、有水月的蓮塘,找尋那桃紅雪白的清純蓮花。」
早就不會流淚、卻前生已哭腫了眼睛的蜻蜓在石蓮花上掠過而別。「不住於相」,一切彷彿僅是一場幻夢。
只有滿地深夏的枯葉不由自主地做了沉默的見證人。
王婉娜
橙紅的蜻蜓點水於水蓮的倒影.
正直豎立的桃紅清純水中蓮說: 「我本來就只一心,蓮心內藏蓮子,蓮子藏蓮芯,蓮芯雖苦却是良藥,年復一年,夏蓮花謝又重開,世世代代延續下去,以不變應萬變,露珠兒在荷葉上轉啊轉,一顆一顆轉得圓啊.這是一片鏡花水月的蓮塘,又何必戀棧呢?」
青鳥從蓬萊仙境飛來救助那永遠懷有赤子之心的女孩.
青鳥嘆道:【愛我的人我不愛,我愛的人不愛我。】
女孩說:【王母娘娘不是賞赐了一個長生不老的壽桃給你嗎?心是蓮花一笑開啊,你還奢求什麽?】
雲霏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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